城市养老院老年人自杀意念初探

鄢盛明 易松国[]

 

摘要:利用对某市生活在养老院的206位老人进行问卷调查所获得的数据资料,本文对养老院老人自杀意念出现的比率和相关因素进行了初步的分析。研究发现,在过去的一个月内老人出现自杀意念的比率为17.4%;与老年人自杀意念相关的主要因素包括抑郁症状、生活满意度、对于养老院在服务、管理、居住、膳食、娱乐、收费等具体方面的满意度、以及对于养老院总的满意度等。与国外养老院老人相比,我国城市养老院老人出现自杀意念的比率并不高。研究结果表明,要防止养老院老人产生自杀意念,不仅要关注老年人的精神卫生/心理健康方面的问题,也要注意不断改进和完善各项养老院的日常服务,不断提高他们对于具体服务、对于养老院以及对于生活的满意度。

关键词:养老院;老年人;自杀意念

 

自杀意念是一种极为有害的情绪和思想活动。在自杀现象的连续谱系(continuum)中构成自杀行为的思想和情感基础,是走向自杀行为的第一步,也是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稳定的预测指标之一[]。自杀意念在不同的人群中出现的比率不同,其影响也不同。以往的研究发现,和其他年龄的人群相比,老年人的自杀意念有其自身特点。相对于青少年等群体而言,老年人中出现自杀意念的比率相对较低。老年人较少流露出自杀意念,这可能与老年人不愿意表达自杀意念有关。但是,自杀意念对于老年人的影响可能更大。康伟尔(Y. Conwell)和杜伯斯坦恩(P. R. Duberstain)认为[],从公共卫生的角度来看,老年人一旦陷入自杀危机之中,外界才采取干预措施,效果将非常有限,提示人们需要在老年人自杀过程中的更早阶段进行介入。因此,及早地发现那些具有自杀意念的老人,对于预防老年人的自杀,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由于生活在养老机构中的老人通常被认为比非机构老人自杀的危险更大,因此,研究养老机构中老人的自杀意念,对于预防机构老人的自杀,进一步改善和提高养老机构的服务质量,促进机构养老服务的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老年人自杀意念研究综述

在研究老年人的自杀意念时,学者们使用了死亡意念、自杀意念、主动的自杀意念、以及被动的自杀意念等术语来描述严重程度不等的自杀情绪和想法。以往的研究表明,国外养老机构中老年人的死亡意念和自杀意念在21.540.1%以及2.312.1%之间,被动的自杀意念和主动的自杀意念在20.939.0%以及2.39.3%之间。上述数据的波动与测量工具和测量所参照的时间框架的不同有关。总的来看,在过去一个月中,养老机构中老年人出现死亡和自杀意念的总的比率为30.8%。那些在生活中缺乏重要他人、生活满意度低、幸福感低、自尊高、有关节炎的老人,以及那些更抑郁、更绝望的老人,更可能出现自杀意念。年龄和性别与自杀意念的关系在不同的研究中呈现出不同的结果。而种族、婚姻状况、宗教、教育、有无家庭成员、经济状况、自评健康状况以及是否患一些特定的慢性病(如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癌症等)与自杀意念和死亡意念无关[]

我国是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近年来,随着人口老龄化的迅猛发展和急剧的社会变迁,我国的机构养老事业也得到了快速发展,生活在机构中的老人越来越多。据民政部发布的数据,截止到2012年,中国内地共有养老机构44304家,床位416.5万张,收住老人293.6万,和2011年相比,床位数和入住老人数分别增加12.8%和12.7[]。近年的研究表明,中国内地养老机构中的老人更可能出现抑郁,躯体健康状况也更差[],因而可能比非机构老人具有更大的自杀风险。然而在我国,学界对于养老院老人自杀意念的研究才刚刚起步[]。这与我国目前正在迅速发展的人口老龄化以及社会化养老发展趋势极其不相适应。在这样的背景下,很有必要大力开展对于养老机构中老年人自杀意念及其他自杀现象的研究。鉴于以上情况,本文拟运用相关资料对我国某城市养老院中老年人的自杀意念情况进行一个初步的探讨。

二、研究方法

本文所用的数据资料,来源于200412月至20052月间所作的问卷调查,调查对象为某市所有养老院中入住的老年人。调查人员由该市一所大学修习社会调查研究方法并且受过本次调查研究项目培训的在校大学生担任,通过对入住老人进行访谈填写问卷。截至到调查时为止,该市共有各种类型的养老院(公办、私营、民办公助等)25家,入住老人924位。因此,本研究的调查对象为924位老人。但由于健康方面的原因,仅有206位老人成功接受了调查,成功率为22.3%。完成调查的老人在年龄构成和性别方面与全部924位老年人之间并不存在显著的差异。

对于老年人的自杀意念,本研究使用英国精神病学家裴克尔(E. S. Paykel及其同事所制定的量表来测量[]。起初制定该量表的目的是用来测量社区老年人的自杀情绪,后来被用于对欧洲和美国的社区老人以及精神卫生服务对象老人中自杀意念的测量。在本次问卷调查进行时,该量表尚未在国内使用。由于是首次使用,因此该量表由本文第一作者由英文译成中文,接着由本文第二作者进行了文字上的润色,然后再由一位资深精神病医师兼研究者由中文译为英文。该医师兼研究者当时正在一所英语教学的大学进行有关自杀意念的博士论文研究,对自杀意念的相关文献非常了解,但因为其研究的是青少年的自杀意念,因此从来没有接触过该量表,这些都使得他成为把该量表由中文再翻译为英文的最佳人选。在译成英文后,量表的中文译者和英文译者一起与原英文量表进行核对,并再次对中文翻译进行修改。最后再由本文的第二作者审读润色,直到满意为止。该量表共五条,短小简练,并且采用“是”或“否”作答,操作简便,非常适合在老年人群中使用。根据该量表制定者的看法,该量表的五个条目构成一个连续谱系,其一端是最轻微的自杀意念,另一端则是极端的自杀行为。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该量表时只取其中的前四个条目,即除自杀行为以外的有关自杀意念的四个条目。老年人只要认同其中任何一个条目所指的意念,都被看作是有自杀意念,而不论意念的严重程度如何。由于不同的时间框架对于人们有无自杀意念的比例有着很大的影响,因此在本研究中,测定老年人有无自杀意念的时间框架定为调查前的一个月。

此外,对于其他重要的相关变量,本研究也均使用了以往研究中广为应用的相关量表来测量。其中,抑郁症状使用老年抑郁量表[]Geriatric Depression Scale, GDS)来测量,生活满意度使用生活满意度指数量表A表(Life Satisfaction Index, LSI-A[]来测量。老年抑郁量表曾在中国内地的农村和城市社区老人中进行过信度和效度的验证研究,也在香港的中国老人和美国的华裔老人研究中广为应用,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11]。生活满意度指数A表的简表曾在中国内地和香港地区中国老人的研究中使用,也具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12]

对于老年人的自杀意念及其相关因素,本研究先进行单变量的描述分析,然后进行双变量的列联表分析。统计分析使用SPSS12.0进行,显著性水平定为P< =0.05

三、主要结果

(一)被调查老年人的社会人口学特征

在所调查的206位老年人中,女性占70.2%,男性老人仅占29.8%。年龄最小的老人为60岁,最大的为101岁,其中75岁以下的老人占27.9%,7579岁的老人占21.1%,8084岁的老人占22.1%,85岁及以上的老人占28.9%。被访老年人的平均年龄为79.5岁,标准差为8.1岁。43.2%的老人没有受过正规教育,24.4%的老人受过16年的正规教育,32.4%的老人受过7年或以上的正规教育。64.6%的老人在访问时已丧偶,12.1%从未结过婚,18.7%已婚且配偶健在,其余的4.5%的老人则与配偶分居或离婚。另外,多数被访老人为该市户籍,占被调查老人的71.6%,25.8%的老人为外地城镇户籍,只有2.6%的老人是外地农村户籍。从老人入住养老院的途径来看,自费入住的老人占73.0%,五保老人占25.0%,三无老人则仅占2.0%。

(二)老年人是否有自杀意念的情况

在所调查的老年人中,认为活着没有什么意义的占14.4%,希望自己已经死了的占8.2%,曾经想过要自杀但并不一定真的这样做的占6.2%,曾经认真地考虑过要自杀或者还曾经制定了自杀计划的占1.5%。由于有严重自杀意念者通常也有比较轻微的自杀意念,因此,在所调查的老人中,只有上述一种自杀意念的占9.2%,二种意念的占4.6%,三种意念的占2.6%,四种意念的占1.0%,而没有上述任何意念的占82.6%。如果不论严重程度,将认同上述任何一种意念都视为怀有自杀意念的话,则在所调查的老人中,在调查前一个月内有自杀意念的比率为17.4%。

如果按照有些学者的提议,将自杀意念分为被动的自杀意念和主动的自杀意念的话,则在所调查的老人中,在调查前一个月内有被动的自杀意念的比率为15.4%,有主动的自杀意念的比率为6.2%。

 

(三)与老年人的自杀意念相关的因素

双变量分析的结果表明,老年人在调查前一个月内是否有自杀意念,与老年人的社会人口学特征、经济状况、在养老院内的社会支持无关,与老年人是否患慢性病、自我评价的健康状况也不相关。是否有自杀意念,只与老年人的精神健康状况和生活满意度有关。

从精神健康方面的情况来看,有抑郁症状的老年人,比没有抑郁症状的老年人更可能出现自杀意念,高出的比例达40%以上。生活满意度量表得分最低的四分之一的老人,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显著地高出得分在其他几个四分位的老人,高出的比例也高达30%。

从对调查时的生活满意与否的情况来看,对于当前生活满意度为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的老人,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显著地高于对当前的生活比较满意或非常满意的老人,而对当前的生活状况比较满意和非常满意的老人则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比较接近。

老年人是否出现自杀意念,也与其对于所住养老院一些具体方面的满意度以及整个养老院的总的满意度显著相关。具体来说,对于养老院的服务、管理、居住、膳食、娱乐、收费等六个方面的满意度为一般、不太满意或非常不满意的老年人,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要显著高于比较满意和非常满意的老人,其中前者出现自杀意念的比例要比后两者至少高出17%以上,甚至往往高达30%左右。和对于当前生活的满意度一样,对于这些方面的满意度为比较满意和非常满意的老年人,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非常接近。而对于养老院的环境、医疗护理和人际关系方面的满意度,则与是否出现自杀意念无关。另一方面,对于所住养老院的总的满意度也与是否出现自杀意念相关,相关呈现出的模式与对于养老院具体方面的满意度相同,即满意度为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的老年人,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大大高于满意度为比较满意或非常满意的老人,而满意度为比较满意和非常满意的老年人出现自杀意念的可能性很接近。

与老年人自杀意念相关的因素详见下表。

 

1 与老年人的自杀意念相关的因素

相关因素

是否有自杀意念(%)

 

性别

 

 

  

22.8

77.2

  

14.6

85.4

年龄

 

 

   6074

17.9

82.1

   7584

12.5

87.5

   85岁及以上

22.8

77.2

户籍状况

 

 

深圳户籍

18.9

80.1

   外地户籍

11.8

88.2

入住养老院的途径

 

 

   自费入住

13.4

86.6

   福利入住(三无或五保)

25.5

74.5

接受正规教育的时间(年)

 

 

   0

17.7

82.3

   16

23.3

76.7

   7年及以上

10.5

89.5

婚姻状况

 

 

   结婚有配偶

14.7

85.3

   丧偶

18.0

82.0

   其他(分居、离婚、未婚)

15.6

84.4

在养老院有知心朋友的数量

 

 

   0

10.3

89.7

   1

20.0

80.0

   2

32.4

67.6

   3

14.3

85.7

   4个及以上

12.5

87.5

每月的收入状况

 

 

   无收入

25.0

75.0

   1000元以下

15.0

85.0

   10012000

 9.5

90.5

   2000元及以上

12.5

87.5

是否患慢性病

 

 

  

18.1

81.9

  

15.2

84.8

是否可能患抑郁症***

 

 

  

47.3

52.7

  

 5.7

94.3

自我评价的健康状况

 

 

   很差、比较差

22.5

77.5

   一般

17.6

82.4

   比较好、很好

13.7

86.3

对目前生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5.4

84.6

   比较满意

10.0

90.0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32.7

67.3

生活满意度量表得分***

 

 

   最低的四分之一

45.5

54.5

   较低的四分之一

 8.5

91.5

   较高的四分之一

 5.9

94.1

   最高的四分之一

14.6

85.4

对养老院环境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7.7

82.3

   比较满意

15.2

84.8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29.0

71.0

对养老院服务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7.2

82.8

   比较满意

12.6

87.4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34.3

65.7

对养老院管理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4.8

85.2

   比较满意

12.5

87.5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34.9

65.1

对养老院居住方面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5.0

85.0

   比较满意

14.6

85.4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44.0

56.0

对养老院医疗护理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4.3

85.7

   比较满意

14.6

85.4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31.0

69.0

对养老院膳食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7.0

83.0

   比较满意

10.1

89.9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27.5

72.5

对养老院人际关系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3.2

86.8

   比较满意

17.9

82.1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23.9

76.1

对养老院娱乐活动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4.0

86.0

   比较满意

13.1

86.9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32.7

67.3

对养老院收费水平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7.9

82.1

   比较满意

 8.1

91.9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31.6

68.4

对养老院的总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

16.4

83.6

   比较满意

10.3

89.7

   一般、不太满意、非常不满意

40.0

60.0

* p < = 0.05   ** p < = 0.01   *** p < = 0.001

 

 

四、结论和讨论

运用对我国某城市养老院的老年人进行调查所得到的资料,本研究对城市养老院中老年人的自杀意念进行了初步的探索性研究。结果表明,在养老院的老年人中,有至少17.4%的老年人在调查前的一个月里有着严重程度不一的自杀意念。由于以往的研究表明,自杀意念是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最稳定的预测指标之一,加上老年人自杀意念的独特特点,因此,养老院中老年人的自杀意念问题应该引起国内养老院及有关部门的高度注意。

和目前能够看到的国外养老院中所报告的自杀意念的比率相比,我们所研究的城市养老院中的老年人出现自杀意念的比率似乎不是很高。不过,由于本研究使用的测量工具与国外有关研究的不尽相同,再考虑到国内对于自杀意念这一问题的敏感性,使得被调查的老年人不能无所顾忌地表达是否有自杀意念,因此,有关自杀意念在我国养老院老年人中的普遍性,还有待于今后的进一步研究。

同以前的研究结果一样,老年人的精神健康状况是自杀意念的主要相关因素。抑郁症一直被发现与自杀意念、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相关,本研究的结果也显示,是否有抑郁症状与老年人是否出现自杀意念密切相关。另外,用来测量老年人心理健康的生活满意度指数,在本研究中也与老年人是否出现自杀意念显著相关。生活满意度指数得分最低的四分之一的老人,更可能出现自杀意念。以上结果表明,要预防老年人自杀意念的出现,养老院要特别关注住院老年人的精神卫生或心理健康问题。除了要定期进行常规的心理筛查以外,一旦发现老年人可能出现抑郁症状或心理卫生状况不佳,应及早采取相应的措施进行干预,以免老年人出现自杀意念或自杀意念不断加重,最终走向自杀行为。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老年人对于养老院很多具体方面的满意度与老年人是否出现自杀意念密切相关。研究发现,对于养老院的服务、管理、居住、膳食、娱乐和收费等方面的满意度,与老年人是否出现自杀意念显著相关。这一方面可能表明,在我们的研究所在的城市,各类养老院在这些方面可能还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待于在今后养老院的建设和发展中加以改进,以提高生活在那里的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另一方面,以上结果也提示我们,从预防老人自杀的角度来看,不仅老年人的精神卫生或心理健康的问题非常重要,而且养老院提供的各种具体服务与管理也有着重要的作用。由于我国目前机构养老事业正处于快速发展之中,在管理和具体服务方面不可避免地还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因此,这一点也需要特别引起我国城市的各级养老院以及政府有关管理部门的高度注意。

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有如下几个方面的局限性。首先,本研究在研究对象的选择上无疑存在着偏差。尽管在最初的研究设计上,本研究是要调查全部养老院中所有住院的老年人,但由于健康状况以及其他多种不可控因素的影响,本研究仅成功地调查了他们当中五分之一左右的老人。虽然完成调查的老年人群体与入住养老院的所有老人在年龄和性别上并不存在显著的差异,但上述情况无疑使得研究对象中身体较好的老人比例可能偏高。因此,本研究有关自杀意念的结果可能更多地反映的是养老院中身体状况比较好的老年人的情况。其次,由于缺失值的问题,本研究未对与老年人自杀意念相关的因素进行多变量的分析,因而未能在本文中报告与老年人自杀意念相关的最主要因素。最后,本文资料的收集采用的是让老年人自我报告的方法,在自杀问题在我国依然是一个敏感话题以及被调查老年人年龄偏大的情况下,采用这种方法收集资料可能也会带来一定的误差。

尽管如此,本研究是国内最早调查养老院老年人自杀意念的研究之一,并对相关的因素进行了比较全面的初步分析。研究所揭示出的养老院老年人自杀意念及其相关因素方面的问题,不仅为未来进一步的深入研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而且也为有关部门制定相关的政策措施提供了初步的线索和依据。

未来相关的研究应该运用更好的养老院老年人的样本,并聘请受过专门的精神和心理健康研究方面培训的有经验的研究人员参与资料的搜集,从而进一步提高数据的质量并促进研究水平的不断提高。

 

A preliminary Study of the Suicidal Ideation among the Aged Home Residents in a Chinese City

 

YAN Sheng-ming   YI Song-guo

 

Abstract: Using questionnaire survey data from 206 aged home residents in a Chinese city, this paper conducts a preliminary study of the 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of the suicidal ideation among this group.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prevalence of the suicidal ideation in the past month is 17.4%, and the major correlates are depressive symptoms, life satisfaction, the satisfaction with the services, management, lodging, recreational activities, and fee charging, as well as the overall satisfaction with the aged homes they are admitted. Compared to their counterparts in other countries, the prevalence of suicidal ideation among the aged home residents in this Chinese city is not high. The implications of the study are that the aged homes should attach great importance not only to the mental health/psychological well-being of their residents but also to the improvement of the services they provide so as to better prevent the suicidal ideation among their residents, and further enhance the residents’ satisfaction with services, aged homes and life.

Key words: aged home; older people; suicidal ideation

 

 

责任编辑:何欣



[] 作者简介:鄢盛明,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老年社会工作、健康社会工作与医学社会学。(北京,100871)。易松国,深圳大学社会学系系主任,教授,主要领域包括社会研究方法、婚姻家庭、社区发展、社会政策和社会工作等。(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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